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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n | 3rd Oct 2018 | 一筆過 | (94 Reads)

經契妹夫JOE推介下,上網找來日劇《創作英雄的男人石之森章太郎物語》來看,原來今年是石ノ森章太郎八十冥壽,亦是逝世二十週年,所以電視台特意拍了這一小時戲劇來紀念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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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這劇以「創作英雄的男人」來形容石ノ森章太郎,其實真的十分貼切,因為他雖然是漫畫家(後來他稱自己為萬畫家),亦推出過極大量漫畫書,劇初已直指數量是超越了漫畫之神──手塚治虫。然而大部份讀者都是記得他的漫畫主角,但卻又說不出其故事內容。這劇以他和一直支持他畫漫畫的姊姊感情作為骨幹,但對他的創作心路歷程反而着墨不多,都是像蜻蜓點水的帶過便算。
看畢整齣劇後,覺得這是
石ノ森章太郎像向手塚治虫的一次大控訴。

石ノ森章太郎那年代,新晉漫畫家受手塚治虫的漫畫影響極深,可以說他們已當手塚是偶像,非但模仿他的畫風,甚至連打扮亦是,手塚治虫的招牌打扮是頭戴畫家帽,石ノ森章太郎及藤子·F·不二雄都是一樣。劇中他們住的常磐莊,是手塚治虫到東京後進住,所以打後他們便像朝聖的搬進(手塚那時已搬離,據聞後來手塚交下按金,好讓新漫畫家入住後不用為欠租煩惱)。
劇中看到石森接的第一份工作,便是替手塚治虫完成成只有起稿的「小飛俠」(鉄腕アトム),因為那時手塚經常在截稿期間失蹤(因為接得太多稿,有時是被一些出版社編輯脅持帶去其他地方繪畫),出版社見過石森的漫畫,所以請他替槍去完成畫稿。這令我想起童年看的老翻日漫,經常看到石森替槍作品,不是手塚的(想是名氣太大,不敢以自己筆觸去畫),而是藤子不二雄的《Q太郎》,那時已懷疑是石森畫的,因為兩者的畫法很不一樣,只是沒法去証明,現在看了這劇,明白當年他們在常磐莊是經常「互助合作」哩。劇中看到手塚治虫後來到常磐莊看他們替槍的稿,與石森的姊姊對談了一陣。
看到這裏有點不是味兒,整個格局是指手塚不負責任的逃稿,還似是鬼祟的走去看,但實際上,手塚是經常回去常磐莊,亦有與他們聚會,絕不是劇中所見的十分陌生過客。之後石森的姊姊病逝,他去外地流浪,回到常磐莊時,是以其漫畫《快傑ハリマオ》主角裝扮出現,這書其實是手塚的原作,只是合約問題不能作畫,改為推薦石森來畫的。這可以看到手塚與他們的關係是不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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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跟着下來的劇情說到,日本第一齣機械人卡通播出,正是手塚的《鉄腕アトム》,但畫面所見,石森是開着電視,但卻背向電視的,只是半回眸斜視一下,非但沒有興奮的表情,更是帶有鄙視態度,然後繼續創作他的代表作之一《009》。心想,發生甚麼事呢?這似在向手塚宣戰模樣的哩。

再之後,因為手塚回了一位讀者的信(劇中無提及,但是事實),信中說到石森的新作,以嶄新方法繪畫,但手塚說這不是漫畫,說話由讀者反影了出去,石森知道後要求出版社停刊,手塚得悉後,便登門下跪向石森道歉,畫面所見的石森是一臉不願去接受。看到這裏心中真的一涼,先說這是真實的歷史,據說漫畫家永井豪(鐵甲萬能俠作者)現場見到這一幕。手塚治虫不是一般的塘邊鶴,而是一位行內已達神級的前輩,只是私底下對你的新作指點,你不去作請教,反而要人家登門謝罪(雖不是石森要求)?不用說當年年代禮教等級十分分明,即使今天,會有一位老前輩向後輩認錯嗎?某程度上,是看到手塚治虫是一位何等豁達前輩。

恰巧地,畫面見到的那漫畫,自己是看過;小學年代,經常流連旺角的舊書檔,他們常有一些二手日本漫畫雜誌出售,有次見到這篇石森的新作,當堂嚇一跳,因為漫畫一改橫向數欄組合,而是用直條間由頭到尾,一版只有四格左右(傳統是七至十格),看後跟朋友說,如果以後的漫畫一版得咁少格,搵你睇囉。大抵手塚便是有感而發,結果石森的「創舉」最後沒有在漫畫界所為選用,那手塚向他道歉,誰對誰錯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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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前看到一篇關於日本漫畫家的秘聞,當中寫到手塚治虫原來是經常不滿新受歡迎作者,例如(印象而已,因為已找不回那篇網文),他在公開場合對《鬼太郎》作者水木茂不禮貌,說不明《鬼太郎》何解會受歡迎,他都可以畫得到鬼太郎的漫畫,結果便出了《どろろ》(多羅羅),可惜最後手塚腰斬了這書,更指是失敗作品,那看似是手塚輸了,但這漫畫之後出動畫,出遊戲,近年又翻拍真人版電影,那真的是失敗作品?

閱過那篇秘聞後,對手塚治虫是有多少改觀。到看了這劇,及最近翻讀他的《七色いんこ》(七色鸚哥)後,又有一番新睇法,就是手塚治虫性格根本就是不愛掩飾,直腸直肚,對所有事都會用直接的情感說出來,不似一些永遠在帶你遊花園的所謂好人,面對你時,便說一些讚到你飛起的美言,背後則不停瞄準你來放箭的偽君子。

《創作英雄的男人石之森章太郎物語》應該是向石森的家人搜集資料,編劇們拿取到點滴來扭劇情,不是當年漫畫迷的觀眾,自然只當一段傳記來看,手塚佔劇情理應是不會太多,但,勢估不到會是這樣被人着墨。
重看《七色いんこ》時見到兩格畫面,一是他畫《鬼太郎》,二是畫常磐莊的戰友們,右邊的便是石ノ森章太郎,看,若果他是那麼樣小家種的人,會再去畫這些畫面嗎?(據聞水木茂在《鬼太郎》中,設計了一隻鬼來諷刺手塚對他的無禮)所以便引發我去重新思考手塚治虫的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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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結是,他真是一個直率而衝動的人,在其漫畫中,所有人都是動不動便打起上來,以前不太為意,今番特意細看才注意到,那是因為手塚個人性格就是如此,自然會投射在角色及情節上。要我揀的話,寧碰真小人,莫遇偽君子。
回看自己的藏書中,石ノ森章太郎的作品只有一本《薩爾達傳說》,不是他的原作,只是為遊戲而繪製,但是全書是人手上色,覺得頗特別才留下來,其他書看過便不留,說實在,他雖說作品數量超越手塚治虫(我想是因為手塚比他早近十年仙遊),但在香港流行的卻沒有,以我覺得,石ノ森章太郎他自己比較在意作品是《HOTEL》及《佐武と市捕物控》,可惜以讀者來說還只是記得「蒙面超人」、「電腦奇俠」及「009」這些英雄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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